看见她笑,林昭也咯咯笑了起来,弯起一副月牙眼,“那就是娘亲打呼噜喽。”
寮房隔壁是一间堆放破旧物什的杂物间,这里谈不上什么隔音,母女的说话声并着漏水的声音,隔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这个孩子有五岁了。
她当初是一月离京,四月才到长沙府,路上两三个月遇到谁,做了什么,还不能全然查清,只是他也不能就这么信了她说的。
顾青川等了许久,瓦片漏隙里滴下的雨水落在手背,只隔了一面墙,此间更加幽暗潮湿,雨落成线,滴滴答答的雨声并不比外边少。
林瑜到现在也未出来,他几回行至门口,余光瞥见那扇紧合的门扉,又止步不前。
五年都过来了,再等这一会儿又要什么紧。
经年未见,她静若秋水,他难道要怒气冲冲,形同莽夫?
顾青川现下还不曾想到,五年之前,林瑜的处境亦是如此,现在只悉数奉还罢了。
她忍耐过的哪里又不多呢?
到晌午的时候,这场雨将将止歇。又过了一个时辰,瞧着外边路上的水干了一些,林瑜给林昭换了一身藏蓝的长袄,又看着她喝了一碗热姜糖茶,才让采珠带着林昭去道观前边的大殿里待上一会儿。
她们走远后,林瑜给自己也倒了一碗姜糖茶,还只是捧在手中,就有人推门走了进来。
在隔壁待了一整个上晌,顾青川显见比狼狈了不少,那儿虽也有屋顶,却无处不漏,鹤氅几处被淋脏,已经脱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