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在顾青川身后进了大门。
这间宅邸不大,几十步就走完了前院,沿路见到的下人不过二三,正二品御史的住处,与那些家底宽绰些的百姓所住见不出多少差别,与林瑜预想的很是不同。
两人到了见客的厅外,还未进去,先听得一声朗笑。
又传出小童惊讶的声音,“我怎么又输了?”
到了门前,里面一个扎着双环髻的小童,正抱着棋罐子,歪头不解。
他回身见到了顾青川,面上一喜,连忙把棋罐子放下,跑了过来。
“顾叔!”
顾青川拍了拍他的肩,笑道:“长青,你比去年又长高了。”
他将小童带到一边,看向上首。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鬓发灰白的老者,留了一把长髯,精神矍铄,着灰青大袖,颇有儒士风范。
顾青川躬身,极为郑重地行了一礼,“学生年前回京,今日才来拜见先生,万望先生莫怪。”
林瑜在他身后,原是不准备开口的,就被顾青川带到身旁,“家中侧室,不善言辞,这回带她一道见过先生。”
林瑜垂首敛眸,福了福身,“见过先生。”
文正松笑了起来,“退之,难得你也有今日,都来坐罢。”又指使着那个叫长青的小童,“去给姑娘搬把椅子。”
他们师生寒暄,林瑜很有自觉,坐得远远的,挨着熏笼的另外一边。
底下的炭火忽亮忽暗,林瑜扭头去看窗外,雪中红梅纷纷,或许是这院子太旧,红梅映着斑驳老旧的白墙,与别处的梅花确有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