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后是高二高三,爸爸妈妈出事以后,她身边少了许多人。那是她这辈子最辛苦,也最黑暗的时候。
文转理每日要面临成山的课业,月假回家时有讨债的债主,还有各种毒品一样的——
诱惑。
只要踏进一步,就足以毁掉她剩下的人生。
林瑜不再往后,静静凝视那个戴着口罩在商场发传单的女孩子。
她的口袋有些鼓,放着从食堂拿出来的奶香馒头。
*
梦外过去了三日。
二更时分,总督宅邸依旧灯火如昼。
先时那位陈太医与卧房里间出来药婆问了许久的话,擦着汗回身。
“回大人,夫人这次落红,排出的都是几月来陈积的恶血,按说身子应该会越来越好,或许再几日就能醒了。”
见面前之人脸色铁青,陈太医犹豫一番,又道:
“我这回来看,夫人的脉象比起上次又虚弱了不少,如今虽又添了心悸之症,但绝无性命之忧。如这般连日不醒实是不该。依我看,更像是魇住了……不如去请个道士……”
顾青川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,不耐烦摆手,门口的杨瀚墨会意,上前道:
“陈太医,请随我到客房歇息。”
……
顾青川进到里间,屏退了丫鬟,垂眼看着躺在那儿的人。
魇住么?
可惜她连名字都是假的,想喊魂都无从喊起。
顾青川一怔,忽地想起济州那张户籍。
不知在商场站了多久,林瑜听见有人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