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现在是否有孕,不敢贸然吃些伤身子的东西,更不敢贸然进补。倘若没有,用了朱砂白白亏空身体,倘若有,他在胎中长得太好,也不容易落出。
整个人都在顾青川的掌控之下,不打算去看大夫,盘算着再等两个月。到了八月,如若还没来月事,她就去试一试那些落胎的法子。
林瑜正在琢磨,听得丫鬟回话,说杨瀚墨来了。
她出门去看,这人是拖着一盘子书来的。
他把托盘给了丫鬟,躬身朝她作揖,恭敬而小声地说道:“姑娘,大人知道您喜欢书,特意送了一些过来,盼着姑娘能够勤勉自学……”
林瑜越听越不对劲,蹙眉瞥了一眼,最上面的两本书是《女诫》和《女宪》。
最为正统的封建糟粕。
杨瀚墨:“夫人,这些书读了都有益处,大爷说让您得空的时候把这些抄一抄,满了十遍再去找他。”
林瑜:“倘若我不呢?”
杨瀚墨一听这语气便知道完了。
自己完了。
他咽了咽喉咙,努力给二人劝和,“夫人,小人跟了大爷许多年,大爷待您是花了真心的,夫人何苦非要和他作对?”
哪里是什么真心,分明是一片私心,亏他能偏颇成这样,说得像是自己无理取闹一般。
“真不愧是跟了大人许多年。”林瑜面露讽刺,
“你去回顾青川,我不抄这些东西,他要是喜欢《女训》《女诫》,直接纳一座牌坊回来就是。”
杨瀚墨听到自家大爷名讳已经两膝发软,等到牌坊二字落地,他也跟着跪了下来,欲哭又无泪。
“夫人……还是换一句罢……您不为自己想,就当是可怜奴才们。”这话让大爷听了,自己哪里有好果子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