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瑜扭脸去看车轩外,不再理他。
她穿着杏子黄的夏衫,碧青挑线罗裙,裙面上有丝线绣的玉兰花,确像一枝出水芙蓉。
竹帘半卷,夕阳落在她面庞,细小绒毛亦清晰可见。
他想起那男子放肆的目光,心头像扎了细刺,及早把人教训一顿才好。
顾青川撩起全部竹帘,与她一起看向外面。
“可想买一顶帷帽?”
林瑜很清楚他的心思,无非是自己被人看了心里不舒服,她问:“大人被姑娘看的时候,也会戴帷帽么?”
顾青川眉心微拧,“这如何一样?”他是男子,她是女子,怎能相提并论?
林瑜冷哼一声,“大人觉得不一样,在我心中却没什么不同。”
倘若真是她一人出门,这话还能算作为了自己安全着想,该戴自然要戴。可自己整日都被许多护卫跟着,顾青川还要让她戴帷帽,完全是为了他自己的私欲。
今日他要她戴帷帽,明日就能不许她与旁人说话。
她不会一退再退。
顾青川见她冷脸,抬手给她顺毛,“不买就是了,你怎么总爱生气?”
*
回来没多久,便有一把古琴送到了西院,是杨瀚墨亲自送过来的。
林瑜奇怪,她今日的确动了弹琴的念头,可是并没有提过一句,想不通是怎么被他看出。
她问道:“大人给你的月俸,一定很高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