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话被说了出来,林瑜心中反倒觉得安定。
她不是不会撒谎,只是这样的话一到喉头,便有许多回忆涌上脑海,淹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嗯。”
林瑜垂眸,浓黑的眼睫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,瓷白肌肤被衬得些微苍白。
修长清瘦的手指穿进柔顺发丝,轻揉了一把。顾青川问:“为什么?是我哪里待你不好?”
他待自己好么?
住在西院时,绫罗绸缎,珍馐美馔,从来没亏待过她。还偶尔照顾她的精神需求,带她出去放风,从没在自己面前歇斯底里过。
不能说不好,可是——
林瑜避开他的手,皱着眉头,“你的好,不过是拿我当作玩物。”
从包养关系来说,顾青川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金主。
但林瑜却没办法应承他,去做一个合格的玩物。她读过的书,吃过的苦,都不允许她自轻自贱,连一时的虚与委蛇都难以做到。
顾青川以为她是将自己前几日说的气话当了真,还在为之计较,心下稍微松了些。
“那不过是句气话,我既肯纳你为妾,你又如何会是玩物?”
妾如何不是玩物?
林瑜疑惑一瞬,很快又明白了。在他看来,妾位给了自己一个奴婢,已是对她了不得的肯定,比玩物要高上一层。
话不投机,两人三观迥异,如同泾渭二水,永远交汇不了。林瑜深觉这样的交谈完全没有必要,只是浪费时间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