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挪向床榻角落,“我明白了,大人赶路辛苦,还是歇息罢。”
直至此刻,顾青川终于明白她这些日的沉默是什么。
并非依顺,而是冷然以待。
这么久过去,她的背脊还是一样挺直,即便示弱也不肯弯下。
“你莫不是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,会认几个字,便自视甚高,觉得给爷当妾委屈了?”
自与他重遇的第一日起,林瑜胸口便堵着一股恶气,忍了好几日,总算被打回原形。
她深呼了一口气,“是,我就是自恃甚高,不能做妾。”
“不管是布衣平民,还是高门大户,要我做妾都不行。我能屈人一时,却不能屈人一世。比起给大人做妾,我宁肯日日推着摊子在街上贩卖过活。”
顾青川静默片刻,“原来这是你的真心话。”
林瑜被他看着,潭水一样深邃的眼睛,许多时候都看不清楚。
她实在不明白他。
明明自己差一点就可以装下去了,他非要逼着她把实话剥出来给他听。
她冷冷道:“我也想好好哄大人,可大人自己也不愿信,不是么?”
顾青川近日已经收了不少脾气,放在往日,哪里会容人像她这样挑衅自己?
他脸色微沉,“须知做个妾已是抬高了你,你原是个二等的奴婢,给爷当个通房丫鬟也不配。”
兔子急了也会咬人,何况林瑜本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,被他一番羞辱,心头怒意更甚。
她冷冷一笑:“是,我配不上你门庭显贵,可你也配不上我。”
“总督大人纵有家财万贯,在我面前也只如破铜烂铁,和你的人一样不值一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