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不舒服,何必要人多跑一趟。”
她背对着他,墨发铺落在枕上,薄毯下隐约可见起伏腰线。
“疾病若在腠理,自然不容易察觉。常常等知道了,病也拖迟了。”顾青川拾起她一缕发丝,几月前剪下那么多,现今又长了回来。
“只叫人来把脉,没病自然是好事,你也不掉肉。”
林瑜心中冷哼,想说那些大夫靠的是望闻问切,哪怕知道她没病,保守起见,少不得要留两张补气血的方子。
林瑜实在不想喝药了,船上这几日,这人要得勤,没有一夜肯落下。每回事毕,她雷打不动要灌上一碗避子汤,现在闻到药味就有些作呕。
她恹恹叹了口气,“不然就等病重再说,我不想再多喝药了。”
顾青川失笑,“你少说几句气话。”
大夫还是来了。
床上的帐幔落了下来,只从帘下伸出一只皓白的腕子。
老大夫不敢多看,仅把搭上手指探脉,过得会儿捋了把胡须,眉心微锁,“请姑娘换另外一只手。”
两只手都把完,老大夫走出里间,向顾青川作揖道:“回大人,姑娘的脉象不浮不沉,和缓有力,只是尺脉些细,略有不足……”
顾青川耐着性子听他背完医书,“大夫有话直说,她现下如何?”
老大夫捋着胡子顿了顿,“我看脉象,比常人还要康健。”
林瑜在床上听见这话,丝毫不觉意外。
她在兖州的这三个月,常常是早睡早起,心情舒畅,日常还进行简单的体力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