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川沉默了少顷,提了提唇角,笑意一起即散。
“原来是三十年的好酒。”
稍时茶盘送了进来,他挽袖提壶,“夜深多有不便,只留你喝盏热茶。”
吴骆成双手接过,仰头一饮而尽,又打了个拱手。
“今夜前来,还要向大人告辞。”他肃起眉头。“这回辜负了小顾大人的好意。只是做了这个参军,就要日日对着那个阉狗,我实在怕哪日自己先摘了他的脑袋。”
“这倒是我考虑不周。”顾青川笑了笑,“几年不见,吴参将还是这般率直。”
两人其实没什么话说,两盏茶后,吴骆成折身回去,经过门口的灯架,照见两鬓斑白。
十余年,又十余年,他们这些人好像总是不变。
顾青川看向了桌上那坛酒,封口的黄泥上墨迹褪去,却隐约可见,其上最初落下的,是一个“忠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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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两日,朝廷分功行赏的圣旨到了大同府,与之同来的,还有指派过来接任巡抚都御使的官员。
他们到的前一个时辰,顾青川正在房中听暗卫回话。
人的下落自是已经知晓了,离得不远,就在兖州府。只是他想不出,她究竟是怎么从南京躲过重重关卡,到了一千多里外的兖州府内。
这丫头分明孤身一人,没有能投奔的亲朋好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