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年末,顾青川许多公事缠在身上,又忙了起来。常常深夜回房,天不亮又起了身。
林瑜见不到他,每日只待在房中,拥着熏笼看书。
书是前阵子与顾青川出门时悄悄买下的《天下水陆路程》。
顾青川对她这个人盯得很紧,对她买的东西却不然。每次出门林瑜买回好些玩意,他都是粗略扫上一眼,从不动手去翻,那样器量太小。
这本书是一位经商之人所攥,里面详细记录了以京城与南京两处为中心,去向各地的水陆两路路线,不止记载详密,连所经之地的风俗盗贼都有提及。
林瑜买来的是第二卷,里面所载皆是自南京始,去往其它省的路线。她近来看得用心,有时用纸笔记一记,写完便投进烛盘。
顾青川想要她早日习惯,可这种事情,怎么能习惯呢?
林瑜歪枕着手腕,眉心凝了又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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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雪这天,顾青川回来得早。入夜后,少不得要与林瑜厮磨一番。停了十几日,他这次要得久,床第之间也更为孟浪。
托顾青川的福,林瑜三更半夜还要去一趟净室,洗了不知多久,出来叫风一吹,就病倒了。
起先还只是轻微咳嗽,一日过去,身上便开始发热,喝药也不管用。
她难受得厉害,常常裹着衾被窝在榻上,旁人和她说话也不爱理。
说旁人,其实也只对那一人。
他们这几日分房睡,但顾青川晚上回府,还是要先来探探她的额头。
“今日好些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