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在庙会上,她买了许多东西,所见的摊贩多是男子,偶见到两个女子,她们身边也必然跟着自己的丈夫或者兄弟,再有,便是些年纪大的婆婆了。
这样热闹的夜市,她逛了大半,竟然没看见有独身女子出来做生意。
林瑜心中烦闷,抓着被褥,朝床内靠了靠。
那戏楼倒是肯让女子卖艺,却也只有半桶水,连工伤都不能好好给人处理,叫一个女子豁出体面来闹,实在可笑。
她轻轻叹了一道,想起身后有人,又朝床内靠了靠。
顾青川身前的被褥越来越少,睡意渐散,偏首看向床内,下一刻,便听见咚的一声。
林瑜轻嘶了声,捂着额头躺平身子。
顾青川好笑,伸手去覆她额头,还没碰着,手背就挨了一记。
他啧了声,收回手,“你这样的坏脾性,怎么就当了丫鬟。”
京城的探子来信,雀儿家里原先过的也清贫,父亲是个卖豆腐的,母亲是绣娘,这两人在她十二岁时就去世了。后来她寄住在纺丝的姑母家,不过两年就被卖了出来。
这样的家里,如何会养出一个既能识字写字,还会一手好丹青的女儿?
他在书案上也见到了她写的字,无论是字还是画,其后都该有名师指点过。
林瑜长这样大,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脾气坏,冷冷道:“这话该我问大人才对。”
不是他从中作梗,自己也当不上这个丫鬟。
顾青川没想到她竟提起这一茬,叫噎住了少顷,讪讪去抚她的头发,“怎么问爷?爷不是将良籍还你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