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罢,这样拧的骨头,折弯难免要多费些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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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瑜睁眼时,床帐外天光大亮,她盯住帐顶挂着的花鸟图看了好一会儿,方才懒懒转头。
一声叹息惊动了外间的金环,快步走近。
“姑娘,你醒了?”
林瑜点点头,起床洗漱后,她又回了房。
翘头雕鸟兽纹酸枝木长案上,铺着一张六尺生宣,她昨日未画完的折柳,现在已生出浅浅枝桠。
林瑜攥住裙摆,缓缓呼出一口恶气。
不急,现在还不能急——
折柳在她手上扭成了一团,落地时却发出吱呀一声。
林瑜半侧过身,见顾青川立在门口,他今日头戴网巾,着一身牙白弹墨杭绸直裰,腰束天青祥云纹宽带,佩一枚双兽纹墨玉,面目又变回了温朗儒雅的士子模样。
他望着她,笑得斯文,“今日中元节,你可想去寺庙拜拜?”
能出去一趟,林瑜当然愿意,全不在意是去哪儿。
她点点头,“我要去。”
房门合上了,换衣裳的时候,金环道:“姑娘,今日外面有庙会,热闹得很,你若是有想去的地方,多和大人说说罢。”
这位姑娘从不为难底下人,甚而对她们几个丫鬟多有照拂,跟了她以后,金环才知道当丫鬟原来也能是个轻松活计。
日日服侍下来,金环也能看出这位姑娘总是惆怅,打心眼里盼着她能高兴一些。
林瑜对她笑笑,“多谢提醒,我记住了。”
南边水路通畅,商人货贩往来,是很爱办庙会的,大一些的城镇,每月都会有两三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