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姑娘。”
林瑜换了条浅碧的褶裙,鹅黄圆领罗衫,墨发松松绾就,别了一只银簪。无多缀饰,已然美如新画。
杨瀚墨守在隔间门口,见了她,匆匆低头,“姑娘。”
他原想说一句稍等,自己先进去通传,可转念一想,大爷这几日为雀儿姑娘少了多少规矩,如今她亲自过来,大爷又岂会讲究这些?
杨瀚墨收回脚步,抬手往里示意了一个方向,小声道:“进了右间隔扇,里面有副山水围屏,大爷就在那儿。”
林瑜缓步进去,绕过屏风,看见顾青川正在书案前临摹字帖。
字贴上的字以秃毫枯锋,信笔而行,一眼望去酣畅淋漓。这样的字拆开来,她一个也认不出,放在一起却能识得是草书名篇《信宝塔碑》,她以前也练过。
书法老师曾经开玩笑,说像她这样只会一笔一画写字的人,临摹狂草才是磨练耐性。
林瑜的父母都是急脾气,偏偏养出了她一个好性子,便有小时候常常上书法课的原因。
哪怕是自己不喜欢也看不懂的一笔一画,倘或需要,她也可以去认真临摹书写,一遍又一遍。
“怎么自己过来了?”顾青川才看见是她站在角落,烛火映出的身影单薄纤弱,当即搁了青玉管狼毫。
林瑜扶着屏风,打算隔着距离把话说完,却不想他走了过来。
顾青川拿了一件大氅披在她肩头,语气隐隐不快,“你房里的丫鬟惫懒成性,出来一件衣裳都不知给主子添,该让杨瀚墨去示诫一番,叫她们长长记性。省得你又受凉了。”
林瑜听了很不舒服,只觉得这人小题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