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瑜清醒了稍许,眉心微拧,“别去了,这有什么好说的呢。”
红玉迟疑着没有应下,“可是姑娘睡着的时候,大人来看过两回,还叮嘱了要及时给姑娘端药……”
林瑜看出她的为难,想了想,“你先把药端来,我过会儿去找他。”
接连喝了几日的药,林瑜的病已经好了不少。
红玉端起药碗递过去,真心实意道:“姑娘的气色比起此前红润了许多呢,这方子真是管用的很,难怪大人前些日要亲自给姑娘喂药。”
林瑜手拿着调羹一顿,有点儿膈应,“他给我喂过药?”
红玉连连点头:“姑娘刚上船那两日烧得厉害,大人常常过来看姑娘,药都是大人亲自喂的。”
就连现在这碗药,也是大人今日新拿的方子。
红玉还记得前几夜那位大人拂袖而出,她自十二岁就留在这艘官船上,此种情形几乎司空见惯。
只不过在以往,照顾了人反而被气着,被气着了又还要惦记的,常常是女子。这样反过来的实是少见。
红玉道:“从来都是女子痴情,良人难遇。可依着婢子来看,姑娘遇上了一个。”
林瑜只觉她这话冒了十分的傻气,“可是红玉,有哪个权势皆在,仆婢众多的良人会带上一个病不清醒的女子上船赶路?”
红玉怔了怔。
林瑜端起药碗仰头喝尽,放回了桌上,“不要再这样劝人了。”
不知为何,这位姑娘明明未曾落泪,未曾皱眉。可红玉悄悄看过去,仍是觉得,她一定伤心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