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门帘,便瞧见里面男子正握着女子的手。
场面着实有些怪异,坐在榻边的这位锦衣华服的贵公子,不消多猜,便知道是那位总督大人。可躺在榻上的那个女子一身粗布麻衣,老气横秋的打扮,也不知是何来历,能劳动这位大驾。
顾青川余光瞥见有人进屋,手中力气稍稍加重,掰开林瑜紧攥的掌心,把里面那块尖石头给取了出来——
方才她就是拿着这东西,认也不认就划向自己颈边。
大抵是攥得太紧,这厮手心现在也有了细细一道血痕。
顾青川抛开那块石子,把皓白的手腕放上迎枕,“她今日落了水,现在身上烫得厉害,你诊一诊。”
老大夫连忙去把脉象,又掀开林瑜的眼皮瞧了瞧。
“这位姑娘近日太过疲累,阴阳俱虚,易感外邪。今日落水恰好引了风寒之症侵体。我这就嘱人去煎药,大人且再等上两刻钟。”
煎好的药端进屋中,顾青川顿了顿,才从小厮手里接过药碗。
浓黑的药汁从他握着的调羹中缓缓流入榻上女子微启的檀口,他的动作有些生疏,不时便从她嘴角漏出一些。
顾青川从未给谁喂过药,没想到第一次伺候的人,竟是这样一个古怪的小丫头。
这感觉很是新奇,他并不反感。
花了一刻钟,才将这碗药喂完。顾青川取出帕子,擦去她唇角沾上的药汁,剑眉皱了皱。
“她为何一直不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