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瑜低下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好个狡言善辩的奴才!”老太太一掌拍在桌面,厉声道:“起初以为你是个老实忠厚的,却做出此等没行止之事,还要拖主子下水。倒是我老婆子看错,把你这蠢货送去了岁寒居伺候!”

林瑜身子一颤,“婢子错了,婢子不该狡辩。”

她学着彩云早先的模样俯首,额头贴在手背,急促道:“彩云姐姐丢了多少银子,我都愿意给她。求老太太留我继续伺候大爷,求您成全。婢子再也不敢了。”

这些天都是她在大哥儿房里伺候,老太太想起彩云早先所说,一时神色复杂。

此女相貌平平,心思却深,这样的祸患绝计不能再留到岁寒居。只不过她现在是大哥儿身边的人,自己不好随便处置,伤了祖孙情分。

她沉吟片刻,招来丫鬟,私语几句后叫其去了岁寒居。

杨瀚墨进书房禀告林瑜偷银一事时,顾青川正在案前绘丹青。

笔墨宣纸上铺就出一枕山河,石崖间有瀑布三叠而下,上级如飘云拖练,中级如碎石摧冰,下级如玉龙走潭,隐有吞川纳海之势。*

杨瀚墨瞄了一眼,很快便想起,这是三年前随着大爷登临庐山所见之景。

他手中笔墨未停,只在杨瀚墨回完话时,微微侧首。

“雀儿认了?”

杨瀚墨想了想,谨慎道:“说是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