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玉眉间涌起一抹不悦,道:“我以为,上次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。”
陈顼痛苦道:“皇姐,难道你当真要与我生分吗?就因为一个梦,你就把这么多年我们的姐弟之情都忘了?”
弄玉只觉舌尖都是苦的,是啊,若非她当真死过一次,她也不会相信,那个她自小疼爱的弟弟会要了她的命。
“既然小裴大人是你的先生,有些问题,你还是去问他罢。”弄玉说着,伸手挣脱了他的手,道:“季风。”
季风立即上前一步,拦在了陈顼与她之间。
“狗奴才!你放肆!” 陈顼气急败坏,想要去打季风,可季风脚下轻盈,他根本触碰不到他。
裴玄上前一步,拦住陈顼,道:“殿下,不可!”
陈顼嘶吼道:“皇姐!皇姐!”
见弄玉不回头,他便再顾不上甚么,径自道:“皇姐,总有一天,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!你说的那些东西,我全不在乎!我只在乎你,只在乎你啊!”
伯英和遣兰看着,只觉心痛。她们不敢多言,只弓着身子从陈顼身旁走过,跟上了弄玉的脚步。
陈顼红了眼,跌跌撞撞地瘫倒在地上,任由裴玄揽着他,道:“先生,你说,这是为什么?为什么啊?”
裴玄虽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甚么,却隐隐也明白了几分,道:“如此,也好。”
“甚么?”陈顼不解地看向他。
裴玄道:“居上位者,本不必有情。”
陈顼听着,苦笑起来,渐渐地,变成放声大笑。
他摇着头,望着弄玉离去的方向,道:“甚么上位……先生,你信吗?我根本不在乎那些……”
裴玄悲悯地望着他,道:“只可惜,殿下是皇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