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是冤家路窄。
弄玉只觉可笑,甬道不算宽敞,正是他们四人狭路相逢。像是宿命。
陈顼直直望着弄玉,眼眸扫过她身后的季风,是毫不避讳的嫌恶。他皱了皱眉,仍是行了礼,道:“皇姐。”
裴玄神色平静,亦行礼道:“安平殿下。”
弄玉道:“起身罢。”
陈顼率先直起身来,裴玄亦起了身,这一次,他的目光越到了季风脸上,只一瞬,便又敛了目光,如他平素里那般恭谨谦和臣子的模样。
弄玉本不想开口,到底还是没忍住,道:“小裴大人怎会与本宫的皇弟在一处?”
陈顼咬紧了牙根,别过头去。
裴玄道:“殿下有所不知,家父身子不适,便向陛下请了旨意。自今日起,由臣替父亲向诸位殿下授课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弄玉淡淡道。
裴玄道:“殿下若有兴致,也可来听听。”
弄玉道:“不必了。”
她说着,便看向季风,道:“我们走。”
季风还未开口,便听得陈顼道:“皇姐!”
弄玉脚下微顿,转头看向他。
陈顼走上前来,低声道:“明日一早北魏使臣便会入宫,皇姐若是无事,便不要出云光殿了。”
弄玉点点头,便径自朝前走去。
陈顼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