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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安平公主最是好性子,素来都是极和顺的。这好性子,说得好听些便是待人宽厚,难听些便是没什么主意,是个不堪大用的“泥菩萨”。

因此,他只当弄玉是小孩子心性,来这里玩的,便随意劝道:“此处不洁,恐怕污了殿下的眼睛,还请殿下早些回去罢。”

弄玉眯着眼睛道:“本宫问你,季风可在这里?”

“季风?”那管事的宦官一愣,道:“殿下说的可是陇西季氏那个小子?”

“你这里还有旁人唤作季风?”弄玉淡淡说着,可话语之间却极有气势,让人不敢不敬。

这,这还是传言中那个性子和顺,说话小心的安平公主么?

他还是头一次见弄玉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,一时间,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
伯英和遣兰也面面相觑,不知弄玉究竟是怎么了,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个人似的。

“嗯?”弄玉眉间满是不耐,似乎他再犹豫一瞬间,她便可教他人头落地。

那管事的宦官再不敢犹豫,忙不迭道:“在,在,就在里面呢。”

“他……可受刑了?”弄玉问道。

那管事的宦官有些为难地看着她,极恭顺地回道:“殿下,这是陛下的旨意,奴才等人也只有遵旨的份儿……”

“带本宫进去。”

“这蚕室不洁……”他愁得眉毛眼睛都挤在了一起。

弄玉不等他说完,便上前一步,将蚕室的门推了开来。

虽是白日,里面却一丝光亮也不见,幽深得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