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页

伯英道:“昨日皇后娘娘差人来问过殿下的病情,如今殿下醒了,可否要奴婢去皇后娘娘殿前禀告一声?”

“不急。”弄玉突然抬起头来,道:“如今是几月份了?”

伯英见她答得干脆,不觉疑惑,平日里殿下待皇后娘娘最是勤谨,连从前病了都要挣扎着去娘娘面前请安的,这是怎么了?

她想着,却也不敢不答,道:“今日是九月初三,殿下可是忘了什么要紧事?”

“九月初三……是他!”

弄玉如梦初醒,忙不迭地跳下床来,连外衫也来不及披,便趿着鞋子向外跑去。

伯英随手取了件外衫,急急追了上去,道:“殿下大病初愈,受了凉可怎么得了?”

弄玉再顾不得什么,脚下一步也未敢停。

虽是初秋,可晨起的风已夹杂了几分凛冽的味道,直吹得弄玉周身发寒,可她却不敢耽搁,她知道伯英和遣兰就在身后,可她却连停下来等她们的时间都没有。

她记得这一天。

贞元三年九月初三。

那些为九千岁歌功颂德的人曾写过,“千岁出身陇西季氏,自贞元三年被选入宫,时九月初三……”

弄玉直到跑到蚕室前,才猛地止住了步子。

她不由攥紧了衣衫,手指的骨节因为冷而微微有些泛红,一张脸越发地白,只在鼻尖透着一点红,她大口地喘着气,目不转睛地朝着蚕室的方向看着,直到伯英替她披上衣衫,她才略略回过神来,道:“伯英,去找管事的宦官过来。”

“是。”伯英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,便自去寻人了。

不多时候,管事的宦官便跪在了弄玉面前,道:“殿下万安。”

他在宫中当差的日子久了,虽不配到主子们近前侍奉,却也远远地见过弄玉几次,自然也听说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