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入眼便是刀削般俊朗的面孔,在他的眼前放大,定睛一瞧甚至能看见黑长茂密的眉毛斜飞,直入两鬓,根根分明。

眼下已然入秋,而许玉臣依旧身穿单衣,大刀阔斧斜坐在床榻边上,脸上没有一丝倦容,眼底却隐隐含有血丝。

他丝毫不惧冷,衣襟大敞,露出精壮的胸膛,稍微一动便能看到大片的肌肤。

许玉臣的肌肤并没有莫钰的娇嫩,反而透出一种矫健结实的峥嵘感觉。

毕竟他也不算是娇生惯养起来的。

莫钰张了张嘴巴,却一时没有发出声音,他许久不曾饮水,喝的最后一杯还是许玉臣为他准备的那盏茶。

适应了一下后,莫钰的粉唇中吐出略微嘶哑的声音:“陛下,现下是什么时辰?”

许玉臣不应答,只是目光阴沉地直视着他,身子也微微动了一下。

一瞬间,莫钰看清了他手中的香囊,那么眼熟……

“陛下手中似乎拿着臣的……”

“你说这个啊,”许玉臣慢条斯理地举起那枚香囊,小巧的香囊被他在手心中捏得皱皱巴巴的,“爱卿可是喜欢这个香囊,喜欢那个送香囊的人?”

他的眼神沉冷而危险,就好像莫钰要是敢说一声是,他就把那人从茫茫人海中抓出来处死。

莫钰哪还有选择的余地:“不过是旁人一片真心,臣不敢辜负,却也不会接受。”

心中默默腹诽,果然昨日城墙之上,那骇人的视线就是他传来的。

现在看起来,许玉臣对自己预谋已久。

“真心?……”许玉臣突然笑出声,沙哑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寝宫,他手中微微用力,如同要捏碎那枚香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