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非舟默默地看向宁长久,宁长久也看着他,他知道那话是认真的,刚刚他确实是有私心,若是可以抱一下他就能获得满足,但即便是这样,宁长久都不愿意照顾一会他无处安放的感情。他便认真地道:“我也不会放弃的,高中不行,那就毕业、大学。”
这种季节总是容易让人感到凄凉,宁长久没有正面响应,只是道:“你先安全地度过期末再说吧。”
等过了期末,宁长久想必就不用再考虑这种问题,那时他一定已经离开了21世纪,而本体的宁长久,恐怕也不会再有这段记忆。
学生的首要之重就是学习,也是宁长久用来回避周非舟所找的借口,除此之外,他找不到任何象样的理由让周非舟知难而退。
但周非舟忽然离地而起,对宁长久郑重其事道:“我会好好学习,从前我只是不想学,不是学不会,只要你好好教我,我一定学得会,学得好,满足你的要求。”
“嗯,加油周周。”宁长久坦然笑之,以示鼓励。
不管如何,这是周非舟第一次在他面前自下决心,也代表事情开始走上了正轨,学习终归是个人的事,无论宁长久怎么推着周非舟向前走,那都是一种无形的桎梏。
这个下午剩余的时间,他们重新返回了市立图书馆,如周非舟所言,他一改之前勉强的态度,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的氛围中,他会主动提问,主动请教,甚至有时候还能举一反三,学习的素质超脱常人。
宁长久突然想起一些往事,初一那会,周非舟刚转校过来与他还不相熟,第一个学期的前一段时间里,班里的同学有几人参加了省作文比赛,唯一得奖的那人对了,他想起来了,似乎就是周非舟。
周非舟在期中考试时,在年级排名里还是名列前茅,不知为什么,之后的成绩就一路下滑,与宁长久相熟那时,已经变成了吊车尾。
周非舟一直在放任自己,他以为这就是对父亲周信华的反抗,一路朝着错误的方向持续着自己的叛逆,不惜差点丢掉自己的前程,如今他的心境变了,开始正视学习这件至关重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