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拾吐出一口气,小腿勾起,利落抽出藏在鞋缝的短刀,两指夹着刀柄,丢出的瞬间,脚尖点地,一跃而起,踹开另一只安吉尔。

“二。”

安吉尔们彻底震怒,一同扑来。

她压下眉头,喉咙松动,“一……”淡淡的蓝色气流从她指尖流散。

然而,安吉尔们却先一步停止攻击,不知从哪飘荡来的悠扬哼吟,一如柔软的羽毛,却又带着些沙砾的颗粒感,听得人心尖泛痒。

它们的眼睛眯成长长的缝,两米高的身子晃悠悠,惬意至极的模样。

歌声婉转悠扬,像蜷缩在温暖的羊水里听见的摇篮曲。

遭了。

宋拾暗道不妙。

两腿却软绵绵的,踩在棉花上似的,浑身乏力酸胀。

“扑通”“扑通”越来越多的安吉尔倒下,它们的呼吸孔平稳地呼出气流,像是陷入深度睡眠。

队员们也意识恍惚起来,忍不住打起哈欠,眼皮无力地垂落,攥紧的枪支从手心滑落。

“不能睡!”郭贾同大喊一声,可刚说完,他就闭上眼昏死倒地。

为什么每次她都能碰见倒霉事?

宋拾想苦笑,可笑不出来。

用力咬破舌头,淡淡的铁锈味萦绕在口腔,她靠着那股刺痛清醒了片刻,刚向前走了半步,腿发软险些跌倒。

耳边,队员的鼾声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,但那塞壬的歌声却始终清晰。

渐渐,意识模糊,画面变成雪花屏,噼里啪啦抖动着雪花点。

“扑通”她双膝跪倒在地,膝盖磕碰到水泥地火辣辣的刺痛。

视线清晰一瞬。

伤口冒出的鲜血浸透过布料染红地面。

她抬头,不远处重重叠叠的影子融合,变成了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