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女人双手交叉相握,闭着眼哼吟。她的长发如同海藻,堪堪裹住身体的大衣下是双颀长白皙的腿,泛着美丽耀眼的光泽。

腿怎么会反光?

宋拾晃了晃迟钝的脑袋,眯起眼睛,这次她彻底看清楚了。

反光的不是腿,而是覆盖在腿上纯白色的鱼鳞。

视线上移,女人的面容意外的眼熟。

裴羽流。

而她身旁的人同样眼熟……诺诺和其他的实验体……

显然,她们逃出来了。

歌声愈发温柔缥缈,随着柔软的风包裹住她,她像被抽走全部气力,意识彻底涣散。

浮萍随着水波飘荡,轻飘飘,不费半点力气,突然,一个巨浪将它打翻。

宋拾做了一个梦,很长的梦。

梦中有个沉睡的巨人,而她,是巨人脚旁一粒微不足道的蚂蚁。

直觉告诉蚂蚁,这个庞然大物快要苏醒了。

可不管怎么跑,兜兜转转,还是回到了巨人的脚下。

蚂蚁像西西弗斯一样,一遍又一遍,日复一日地重复,迎不来的终点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。

没有解脱。

……

“滴滴答答”仪器有序的声响。

苏醒时,她躺在联邦市医院的疗养仓内。

医生打开玻璃仓,翻阅着资料道:“你是里面伤的最轻的,却是昏迷最久的一个。”

“什么?”宋拾茫然地睁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