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抖动着白花花的大胡子,缓慢说道:“这次围剿造成了太多不必要的死亡,大指挥官不愿意,也是合情合理的。”

他话锋突然一转,“可都到节骨眼上,大指挥官说撤退就撤退,实在有欠考虑。”

视线又一次聚焦回来,会议厅中,所有人心怀鬼胎地盯着她。

谅雀笑了,目光直直投向主座上的中年男人,“总统您觉得呢?”

名存实亡联邦总统不过是权谋者操控的傀儡,偶尔充当一下吉祥物。

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,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置上,那群人也只能老老实实把这场忠臣大戏演下去。

谅雀想赶快结束这场无意义的讨伐。

付修明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呃……我觉得两位说的很有道理,大指挥官有时候确实欠考虑,哈哈。”

说完,他朝两位大臣笑笑。

对于傀儡这个身份付修明接受良好,很是享受。

什么也不用做,什么都不用愁,有数不清的珍宝和美人供他享用。

什么时候该替谁说话,根本不用思考。

谅雀蹙起眉,失策了,本以为他会继续和稀泥。

她道:“明明会有更好的办法,却偏偏选择一种……”

“一种最稳妥的方法。”

查普曼打断她,眼皮耷拉,盖住浑浊的眼珠,“阴沟里的老鼠是杀不尽的,万全之策就是一把火全烧了,干干净净,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
“查普曼先生说的对。”付修明连连点头称赞。

谅雀微抬下颌,淡淡道:“抱歉,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。”

座席中哗然,议论纷纷,压低的声音像是嗡嗡的苍蝇,扰人心烦。

吵,太吵了。

她生出厌倦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