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没关系,他是精神师,学的第一个术法是治愈术法,骨肉再生。

安妮一不小心就会弄得自己满身伤,所以他才毫不犹豫地选了治愈术法。

“别担心,我会帮你接好胳膊的。”林默嘟囔重复,不知是说给安妮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
可他找不到,鲜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,到处都是他的红手印,他找到了吉姆的头,小伊的身体……

就是没有安妮。

灵魂深处传来恐怖的声音“也许安妮早已炸成了肉泥”,就像贝蒂婶婶做的蓝莓酱那样,软烂稀碎。

林默脸色霎时一白,弓起腰开始干呕,他一天都没吃饭,呕半天也只呕出了胃液。

精神师精神师……他根本不是精神师!连自己的家人都守护不了,算什么英雄!

明亮的东西未必是希望,很可能是催命的炮弹。

中央飞艇内,查普曼一身正装,站在两人高的显示屏旁,随着火光露出扭曲的微笑。

“呲——”金属门自动打开。

温妮莎垂着头走了进来,不敢看屏幕,“她现在睡得很沉。”

查普曼没有转身,沉沉笑出声,皱纹折叠,“好孩子,不愧是唯一能安抚谅雀的人。”

安抚?

一股难以言喻的恼怒攀上心头,温妮莎胸脯剧烈起伏了下。

是啊,安抚。

多么讽刺,一旦谅雀表现出不安分,她就需要亲手为她注射安定剂,这是她的工作。

信任是消耗品,谁又知道、在乎她们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。

温妮莎猛然抬头,眸子被火光照得赤红:“您将这里变成炼狱,那回溯呢?他们的基地呢?到底在哪?死亡的明明只有普通人!”

查普曼不紧不慢地转过身,慢条斯理道:“这不得需要你家大指挥官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