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木清向后退了半步,避开接触,轻声道:“我们遇到了很多人,但无一例外,都是假的。”
“轻易相信别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”他指了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,顿了顿,继续说,“我见你身上没什么伤,以为你也是假的。”
白峥问:“你有没有遇见陶顺安?”
“见到了,不过都是假的。”她歪了歪头,似是无意,“明明也才分开没多久,你们怎么弄得一身伤啊?”
两人脸色微变,白峥拧紧眉头:“没多久?你什么时候和'我们'分开的?”
“就在刚刚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。
白峥嗓音沙哑,“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。”
两天?!宋拾瞳孔微缩,他们的时间线不同吗?
裴木清咳嗽了几声,“我们原本打算返回609号病房调查一下,结果起雾了,就迷路了。”
虽然仍有很多疑点,但眼下只能暂时相信对方了。宋拾思索片刻,道:“我还记得路。”
……
斑驳的墙壁上的涂鸦变了样。树下,四个小人互相残杀,红颜料像不要钱般近乎糊满整个墙面。
抵达609号病房,推开门后,本该躺在地上的尸体不翼而飞。
宋拾随意地扫了眼屋内的摆设,除了少具尸体外,并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队长,患者的尸体不见了。”她走到那幅油画前,隐约嗅到一股淡淡有血腥气。血腥?
陡然间,微不可查地敲击声透过这面墙穿进宋拾耳膜。
什么东西?
敲击声……似乎有某种节奏。
她装作清嗓子咳嗽,试探性地轻轻叩上墙壁,对面的敲击更加明显了些,这次她听清了。
三短三长三短。
求救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