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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废物——全是废物!”

夏王苍白的脸青筋暴起, 剑指着跪了一地的臣子:“年前尔等主动上奏,说只要孤把北边三郡主动割让给大凌,便可保我大夏十年安泰!可如今才不过三月, 大凌的铁骑便已踏破我大夏王都,来取孤的性命来了!你们、你们却还劝孤束手请降?!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!孤看你们不过是怕死罢了!”

“陛下!”

众人闻言, 顿时惶恐至极,连连叩首。为首那人哭着爬到夏王身旁,连声高呼:“陛下,臣等冤枉——!是他大凌不守盟约,背信弃义!可如今王都已然沦陷,若不请降,陛下、陛下——!”

“——滚!”

夏王一脚踹到那人脸上,举剑便砍。那人躲闪不急,只见鲜血喷出,当即一颗双目睁圆的人头扑通滚落在地,引来满室哗然!

“陛下——”

大殿内顿时响起高低起伏的哭声,众人无不磕头告罪。夏王见他们如此软弱无能,更是怒火中烧。他一脚踢翻眼前的无头尸体,犹不解恨,血淋淋的剑锋一转,阴鸷看向不远处的另外一人,高声道:“谢无远!”

“陛下何事?”谢无远冷冰冰道。

“谢无远,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夏王见他如此模样,更是暴怒,“若不是孤看在你父谢婴兢兢业业为孤操持朝政多年,积劳病逝,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与孤说话!?”

“那陛下把臣一同砍死便是,臣甘愿以死殉国。”谢无远冷冷道,“大夏如今局势,到底有几分出自外祸,又有几分是出自人为,陛下心里难道不清楚?如今又来装什么无辜,有底气来责问臣子了?”

“你——!谢无远——!”

夏王几乎被他这犯上之言气得晕厥过去,周围一群臣子更是骇得连连告罪,大呼“臣等绝无此意”,不敢再靠近谢无远分毫。

说到底,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
夏王昏聩多年,朝堂的臣子们自然也是蛇鼠一窝,各有各的盘算。在大夏即将倾覆的当下,及时调头转向,未尝不是一种智慧。

如今还未曾将夏王捆了送予大凌,不过是碍着店内还站着个如今手握禁军、又不好相与的谢无远罢了。

哎,这谢相的公子怎就如此不知变通!

若不是他自谢相走后一反常态,直言反抗大凌,又屡屡出言不逊,以下犯上惹得夏王不满!谢党也不至于树倒猢狲散,一群人各自为营,反而搞得乌烟瘴气!

众人心中哀怨,却又不敢明说。夏王瞧见这群人唯唯诺诺的样子,胸中怒意更甚,当即高声道:“好、好!你们都想着保全自己,好等着他日再入大凌为官是吧!孤这便告诉你们,想都别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