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剑正要再砍,却听有甲士急急走入大殿。竟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,径直跪在谢无远面前,道:“谢将军,王宫正门已被大凌铁甲军所破!”
听闻这令人肝胆俱裂的消息,便是连夏王都脸色瞬间惨白,手中剑“哐当”落地。生死存亡之际,便是再如何刚愎暴戾的人也一瞬间变得弱小起来,双手抖如筛糠。
“谢无远——”
他咬牙喊道。正欲说些什么,却见谢无远轻飘飘地瞟了自己一眼,毫不客气道:“还请陛下速速换衣,我自会派三百甲士护陛下出宫南逃。”
夏王脸色变了又变。
过了许久,表情颓然道:“南逃?那孤——孤的余下半生、岂不是——岂不是——”
“不错,如丧家野犬,四处逃窜,朝不保夕。”
“那、那孤若是降了……是不是就能……”
“……”谢无远冷冷盯着他升起希望的浮肿面孔,兀自走出殿外。
夏王见他如此不屑,当即又是暴怒。
可事到如今,大夏除去谢无远之外竟是无人可用,使他不得不又捏着鼻子,追在谢无远身后连连呼喊道:“谢卿、谢卿……你且告诉孤,你准备的那三百甲士……”
谢无远脚步突然顿住。
夏王不知发生何事,顺着他视线过去,那叫人吓破胆的黑压压的铁甲军登时令他双膝一软,几乎跪倒在地上。谢无远当机立断,命人拖他离开。可那边一队精锐铁骑已如利刃般切开防线,径直杀入王宫——
“谢卿——”
夏王见状惊声高呼,面色苍白如纸:“你速速命人传话予大凌,孤降了、孤不打了——孤愿俯首称臣、拱手让出夏国余下郡城,只求安乐富贵余生——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