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张照片上,她的表情都不一样。或在恼,或在笑。但无一例外的,她的身边,永远都只有同一个人。而她的眼里映着的,也永远都只有同一个人。

那人带着个蠢到爆炸的口罩,棒球帽将脸遮得只剩下眼睛和额边的细碎额发,可他一眼就能认出来,那就是以前的自己。

这些照片,是他缺失了的那一部分记忆。他寻找了许久的,都没能找到的东西。

连泽安看得头皮发麻。

他被洗脑了五年,周遭的人俱口径一致地告诉他那人是个骗子。但这一沓照片,却无一不宣告了告诉他这些话的人,才是一群骗子。

连泽安翻出包裹上的信息,抖着手按通了上面留着的电话号码。

电话嘟了三声。

“喂?”漫不经心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,让连泽安瞬间黑了脸,“谁啊?”

“穆宏……”他咬牙切齿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,“一大早地来玩儿我,开心吗?”

“开心啊,那必须得开心。”对方听了他的声音,仿佛瞬间就精神起来了。他当即放声大笑,对连泽安道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你啊。怎么,东西收到了?”

“收到了,真是感谢你这么费时费力,大老远的送到我家。”连泽安冷冰冰道,“和顾晚勾搭到一起来玩儿我是吧?很有成就感?”

“你这么说,那就没意思了。”对方收了笑声,也冷淡了起来,“到底是不是捉弄,你不会自己看吗?”

“你耍些小伎俩也没用,”连泽安嘲讽道,“你以为我没查过?没去找过?我当然……”

“哦,”穆宏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,“那,连泽安,你——找到了吗?”

连泽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“没找到是不是?很绝望吧?发现一切都是真事的时候不敢置信吧?”穆宏冷嘲热讽地乘胜追击道,“不用谢我,我帮忙扫平的。要不是我拔刀相助,你就不是舒舒服服地在国外呆上五年了。”

“——你得是被你家老太太摁着头,塞进汽车里,打包到国外关得你认命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