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初柳脚步顿住。
“沈姑娘识得药性,我便将她安排在荆家的药房里当药童了。”荆南虽不知邬崖川为何突然问这个,但想起这三人时,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黯然,“至于另外两位,也跟她一起,正好那药房大,我让管事把她们的住处安排在一起,她们想学医就教她们,不想学就随意在药房里做些杂事,总归我养得起三个闲人。”
荆南低下头,被银冠束起的高马尾都顺着俊俏的脸颊垂落在胸前,语气中染上了落寞的悲凉,“只可惜……”
邬崖川深深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饶初柳。
饶初柳想了想,没在意荆南这会儿情绪为何突然低落,给邬崖川传音道:“荆家的药房里是凡人还是修士?是家生子还是雇佣的外人?”
“只有管事是修士,仆役跟药童基本都是家生子。”邬崖川回答得很快,显然对此了如指掌,“大夫有几位不是,他们都是药馆高价雇来的杏林高手,自然受人尊重,各自也是带了药童的,但——”
邬崖川的话停得刚好,饶初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,旋即也猜出了沈棠三人的处境。
她们毕竟是被荆南送去药馆的,开始日子肯定不难过,但等到药馆的人摸清了她们实际上跟荆南并无多少交情后,恐怕就不会对她们太客气了。
尤其她们仨除了环儿外都很好拿捏,环儿虽刚强些但并不圆滑,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在没有别的出路前,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想想也知道有多受罪。
饶初柳已经将沈自捷的传承视为囊中之物了,想着无论如何也该去看看她们仨的现状,若是一切都好她便不用干涉什么。若是三人过得不好,给沈棠买间铺子也花不了多少钱,毕竟沈自捷也曾在死前恳求她在关键时候帮助沈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