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捂着脸,一滴又一滴的水珠顺着指缝溢出砸在瓦上,顺着瓦檐下滑,留下了长长一道蜿蜒的水痕,“只差一点,差一点她就能活下来了!”
“是我害了她。”他无力道:“如果不是我太怯懦……”
邬崖川并不是迟钝的人,他发现了自己的心动,但也同样明白‘元垂思’对他没有一丁点的心动,并且他比谁都更清楚,在明知对方满口谎话、带着目的接近的情况下,他仍不可控制的被其吸引,若接触时间再久一些,他再难保持清醒。
他从前未曾考虑过道侣之事,但发觉动心后,也不免生出过一丝妄念。
但对方对他半分真心也无。
所以,邬崖川选择当断则断,再不见面。
“弟子不后悔没放纵自己的心动,因为我与她并非志同道合,若只为一时欢愉便招惹对方,过后又无法坚持到底,与禽兽何异?”
“但弟子当初既然选择助推她一把,总该扶她走稳同行这一路,看她散发应有的光彩,而非中途坠落。”
风行建静静看着邬崖川。
良久,他无声叹了口气。
陈闫文到底不敢赌邬崖川不会把陈慰‘挫骨扬灰,魂飞魄散’,于是被星衍宗那些长老解开禁制后,他没吭声,却老老实实接受了搜魂,大概也是害怕邬崖川找借口说他撒谎。
“樱园岛?”抄书空闲跑过来凑热闹的荆南满脸疑惑,“不是邪都?”
因为司宫誉曾在惜子城出现过,正道各宗便都认为这是擎天宗又在搞事情。再加上惜子城解封当日,宗门派出去送人的飞舟十有八九都被穿着紫袍的邪修击落,新仇旧恨加在一起,这几日内正道各宗简直跟邪道各宗打出狗脑子来。尤其是为首的星衍宗跟擎天宗,今日你袭杀我一个长老,明日我废你一个圣侍,打得不可开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