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崖川沉默不言。
“我猜等陈闫文吐露恶首巢穴后,你会自告奋勇前往。”风行建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淡泊,只是柳条垂在了瓦片上,不再动弹,“然后等我们接到恶首伏诛、巢穴被清空的消息时,见到的或许便是你的尸首,最轻也是缺条胳膊断条腿是吗?”
邬崖川依旧无言,于是,旁边的柳条伴随着破风声抽在了他肩膀上,其上覆了灵力,抽破他护体的法衣,未有血流出,但法衣裂痕下的皮肤顷刻间红肿起来。
与此同时,风行建沉声道:“懦弱!”
“当日众长老一致推举你为最佳,你同辈弟子无论年龄大小也皆对你服服帖帖,甘愿认你做大师兄,唯有本座对你并不满意,拖至一年后才收你为徒,你可知为何?”
这次,邬崖川总算有了些反应:“弟子不知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个泥塑木偶!”风行建也不卖关子,“诚然,你天资卓绝,什么都能学会,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。但你学的那些东西,有哪一样是你喜欢的?你做的这些事里,有哪怕一件是你发自内心想做的吗?”
“没有吧?”
与风行建这段话同时回荡在邬崖川脑海中的,是相似的一句话。
“你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。”
是啊,谁能想到被世人称羡的邬崖川会是个认不清自己的蠢货,只是被背后越来越多的手推着走到了今天呢?
风行建看着邬崖川脸上的黯然,有些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