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日。
下了好几日的雨终于停了下来, 只是天色依旧阴沉着,压得人心口沉重,喘不过气。
姜今也一身浅色衣裙, 步伐小心地跨过月门处的小水洼。
侯府主院, 沉静得仿似这一处没有人一般, 只有屋檐下滴答的落水声。
在离正屋还有一段距离时, 姜今也停下脚步。
陈叔始终守在廊道下, 看到她, 走了过来, “小姐。”
“嘘,”姜今也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声音压得极低,“阿兄怎么样了?”
“今日好一些了,适才好歹愿意让我进去包扎伤口。”
“那是成功了吗?”
她这话问得小心翼翼,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谨慎和遗憾。
若是成功,那便意味着“裴时渊”将永远地消失。
“不清楚,”陈叔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 “小姐要再进去看看侯爷吗?”
“不了, ”姜今也连忙拒绝。
那日她其实来过, 裴妄怀以为的幻境也并不是幻境。
那些眼泪和心疼, 都是真的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现下他越来越清醒, 她才不想进去。
他定然不愿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被她瞧见。
更何况
一看到他,那日的吻便会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回转,挥不开逃不掉。
裴妄怀认为亲她的是裴时渊,可在她心底的最深处, 即使他们二人有着截然相反的性格,归根结底却是同一个人。
她很难在对着那张脸的时候不想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