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马车上,齐淮倒是很自觉的独坐一侧,只是牢牢看着叶忆葡,不发一言,又似乎有千言万语因着姜菀在旁什么都说不出。
倒是姜菀主动提起谢照虞的阿姐,
“表哥,宁妃、不,是宁庶人现在不知怎样了?”
“还在冷宫里,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齐淮的心仍如密密麻麻针刺般烦躁。
姜菀看了叶忆葡一眼,看她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模样,意有所指的说,
“我听母亲她们近来常常提起她,有些好奇罢了,听说她怀着身孕和皇帝陛下争执不下,竟一气将腹中胎儿生生跌落了,母亲她们说,皇帝没直接赐死而只是打入冷宫,已经是格外开恩了……”
不等齐淮开口,叶忆葡便惊讶得长大了嘴,“什么?竟有这种事儿,一个女子能气到流产,那分明、一定、必定是皇帝做了让她绝望的事吧?”
姜菀赶紧掩住叶忆葡的嘴,“姐姐,低声些,妄议天家你不要命了?”
叶忆葡方才吐了吐舌头,惊慌得左看右看,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了,不会有什么锦衣卫之类的隔墙有耳,已经听见了吧。
看着叶忆葡懊恼的样子,齐淮今日却是第一次有点感到一点轻松,他顺手就拍拍叶忆葡的脑袋,安慰道,
“别怕,你说的,也不能全都是错。”
表哥以前是个多么注重礼法、言笑不苟的人啊,明明上次提起这件事自己略有不平便被她训斥为狂悖之语呢,而现在,似乎为了讨女人欢心连君臣父子忘记了不成,真是情爱使人色盲也。
姜菀惊讶而无奈得瞪了齐淮一眼,又联想刚刚的事,倒细细端详了齐淮一番,今天真的是开了眼,太阳莫不会也是打西边出来的吧,表哥这是怎么了,又联想到几天齐淮种种表现,难道他也对叶忆葡是有真心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