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慎问:「陆颐,我们先聊聊好吗?」
他攥紧拳头又松开,竟是很紧张的模样。
「我们?」
我疑惑地问:「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?」
江慎深吸一口气:「我是来向你道歉的,陆颐。我想了很久,我一开始就做错了,不应该那样把你绑在身边。我见到你的时候就应该将一切都和你说清楚。我也不该那样对滴翠,那时我太着急了,我觉得你不知道外面的危险……」
他流畅地说着,应该是在心里打了很久的腹稿,说到动情处,还落下几滴眼泪。
我只觉得很荒诞。
我说:「江慎,这种年轻人的戏码,你现在再做就滑稽了。」
他一下子卡住了,脸色乍红乍白。
「你是什么意思呢?」我脑袋里和心里都扯得发疼,「我们的女儿没了。明熙没了。你把这当成你静思己过的契机?你把这当成你痛改前非的引子?
「江慎。你要不要再下个罪己诏,让全天下都来围观你的慈父之心,赞颂你的文采?
「你怎么能……」
大约是太久没睡觉,此时又气血上涌,我感觉眼前发黑。江慎向前一步要来扶我,我本能地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门樘上。
他的脚步生生定住。
良久,他再开口,声音里有十二万分的沉痛:
「不要放弃我,陆颐……别放弃我。
「我太孤单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