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「好了,你怕成这样做什么?我又不会打你。」
滴翠眼睛一眨就眨出泪珠儿:「才人,您千万别伤心,还是肚子要紧啊。」
伤心吗?倒不是这种感觉。十分奇怪,而且无法和任何人分享的是——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猜准了皇后心思的喜悦,好像吭哧吭哧做了一道题,人家给我打了满分似的。而我又不得不意识到,这实在是一种堪称卑贱的心态。
我看着一边的滴翠,突然觉得她很可怜。她有我这么不正常的一个主子,她永远也无法将我揣测到位了。
不对啊,为什么因为这个才觉得她可怜?她身为奴婢,这还不够你可怜的吗?
我感觉又一阵头晕。我说滴翠,我要到外头院子里透透风去。
这一天晚上,江慎没来,他身边的宫女却来给我送东西了,一个小匣子,里头放着一对粉玉的耳环。
我和江慎一起逛博物馆的时候看见过类似式样的。我特别喜欢,拍了好几张照片,开玩笑让江慎给我买下来,江慎说从博物馆抢出来的可能性都比这个大。后来他当然送过我许许多多别的耳环,我都不知道他还会记得这件小事。
宫女看着我接过去,说:「殿下要您一句话。」
我问:「殿下等着吗?」
宫女迟疑地点点头。她的眼神即使极力隐藏,也透出一些困惑,不明白江慎为什么要等,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为我这样的人等。
一个女人的命运就这么系在我的一句话上,我张口,感觉重若千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