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说,江慎,别给我这样虚幻的权力,仿佛我真能主宰什么一样,这种感觉迟早会害了我的。
我还想说,难道我不同意,他真的就一辈子不进别人的屋子?连太子妃也是如此?这个形式,这副耳环,究竟对谁还有意义?
但这些话都不能对一个宫女说。她困惑的脸只能接受一种答案:
「就说我谢殿下的赏……叫他不必为我再费心。」
我对宫女绽出一个平和的微笑,叫滴翠收好东西,又给她赏钱。
宫女谢了恩,转身向宫道上走,我靠在门槛上,看她提着灯的身影没入高墙之间窄窄的夜。天那么黑,只有她手里那一点儿光,转眼也化为乌有了。
第13章
春日到,我的胎也稳了,江慎又要去西山,说带我出去转转。
我是真的想出去转转。
车队里,我和其他皇子的家属一道,男人们打马在前。二皇子带了一堆侍妾,争奇斗艳,恨不得马车上也插上香花。有不少人要来拜见我,都叫滴翠回绝了。
我说:「这样不会教她们觉得失礼吧?」
滴翠正往我的腰后垫枕头,闻言道:「她们算什么东西?也值得劳动您?」
她跟我相处久了,胆子毕竟大了些,唠叨起来:「要奴婢说,您为人就是太小心了些……什么人的心思都得顾及,那还了得?就拿这些人说,您还有身子呢,就扑上来打搅您休息,心里也没存着好,您不必搭理她们就是了。」
我叹了口气:「哎,就是有些……长日无聊。」
再见一个新人也好。我竟然有些相信我刚进宫的时候,太子妃对我说的话是真的了。
滴翠将马车的帘子拉上,严肃地对我说:「才人,您和殿下到底是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