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慎又问:「怎么不叫下人做?」
回忆里的教室崩塌,我盯着他,突然笑了:「给太子妃娘娘绣的,怎么能不自己亲自做?」
江慎一愣,说:「她为难你了?」
下人都被遣了出去,我说:「哪能够呢?是你为难我们。我和娘娘是同舟共济,要为你开枝散叶,传宗接代的。」
江慎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:「陆颐,你别这么说话。」
「太子殿下,想让我怎么和您说话呢?我都可以演出来。」
宫里富丽堂皇,我和他都打扮得人模狗样,此时相对而立,却感觉十分萧条。
我问这几天你是不是故意不过来?这样我就能自己适应好,你也不用再花心思。你如果再过几天不来找我,我是不是还要为失宠担忧,主动去找你邀宠?
江慎摇头,带了一点哀求道:「不是的,你别这样想我。」
他从衣襟里掏出来一张图,在桌上摊开:「你看这个。」
是一座宅子的平面图。宅子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西大街,江慎指着其中一间,说这是你爹的书房,我已经请了大儒去教导他,帮他考上秀才。又每一间细细地讲解:这是你爹娘夏季纳凉的地方,这是温泉,老年人腿脚不便,做了特殊设计,又给他们安排了仆妇。又说你娘爱热闹,这里搭了个戏台子。
我喉头滚了滚,说:「这几天你就忙这个?」
「还有别的事,」江慎吐出一口气,「不过总算都完了。我想着马上回来看看你。」
他殷切地望着我,确实有些风尘仆仆的模样。我说:
「江慎,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你做的这些,我一辈子做不到……我很感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