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翻身下马,未置一言,只是抬手扶她下车。
而她的注意力也很快被宅院里出来迎接的人给吸引了过去——
最先近前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四岁年龄的小男孩,孩子尚小,走路跌跌撞撞的,看到江晚却是两眼放光,伸展双臂步履蹒跚地向他跑来。
许宝宝听到男孩在跑到江晚身边的那一刻,脆生生甜蜜蜜地喊了一声:“干爹!”
眼看着江晚俯身,神色淡淡地摸了摸男孩的脑袋,道:“乖,回屋去。”
男孩扁了扁嘴,委屈巴巴地道:“我是专程来接干爹的,干爹却要把我往屋里撵。是不是父王向干爹告状,说我近来课业不好,干爹才不想见我?”
“课业不好?”江晚闻言,面色不变,但语气微沉,道:“那还不去读书?跑到这儿来迎我,对你的学业没有半分助益。”
许宝宝一向冷静,遇到大事也能从容应对,这一次却冷静不下来!
男童称自己的父亲为“父王”,代表他是皇亲国戚。
江晚年仅十六,是少年中的少年,却被皇亲国戚唤作“干爹”。
这件事带来的信息量太大了,让许宝宝一时间竟无从消化。
她瞪大眼睛盯向江晚,试图从他眼中读到些什么。
看到的却是不为自己所熟悉的冷冽、傲然与深沉。
然,当江晚转脸与她对望的时候,却露出了再温润不过的浅笑。
他道:“连哥儿年幼,行事莽撞,吓到姐姐了吧?姐姐不必震惊,连哥儿唤我一声‘干爹’,其实是先前一次玩笑话使然,并无其他缘故,还请姐姐不要因此思虑过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