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旁人说出这样的话,许宝宝一定不留情面地怼回去。
可是说这话的人是江晚,便让许宝宝毫无脾气。
她只好就这么坐在马车上,懒散地任人伺候。
到后来,她自己竟然也习惯了这养尊处优的生活,加上夏日炎热,身上的骨肉好像都变懒了,越发连马车也不愿下。
江晚于是便可以理所当然地上她的马车,为她掌扇。
许宝宝一旦有意拒绝,他就低垂着眉眼,淡声说:“是我考虑不周,竟提前把姐姐的丫头送回了京城,让她们按照姐姐的喜好整饬宫殿,却忘了姐姐与我多年未见,终究是……”
“终究是不习惯与我相处了。”
许宝宝:“……”
小太监都这么说了,她如果还是执意拒绝,未免伤人。
纵然江晚表现出的委屈十分刻意,大有借此逼迫许宝宝“就范”的架势,许宝宝也不是看不出来。
但她一向对他多些容忍,发觉了他的小心思也不感到讨厌。
反而依着他的目的,开口哄道:“胡说。我在山中修行多年,吃喝住行都和师兄弟们一起,也没觉得多不方便。你和我从小相识,把我当亲姐姐一般,我和你相处又有什么好不习惯的?”
“只是我不大习惯被人这么无微不至地伺候罢了,不是不习惯你。”
许宝宝深以为自己所言能为使小性的江晚提供安抚作用。
却不料想,她说完这些话后,江晚的脸色骤然白了两个色号,唇也抿得更紧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沉冷的气息。尽管他将姿势和表情控制得十分得当,为她掌扇的手都不曾改变力道与幅度……她却能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他的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