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宝宝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江晚难以踏破对自己的道德底线,纠结于是奉皇命带她回宫,还是凭她喜好给她自由。
——当然,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自由掌握在自己手里。如果她妥协回京可以为江晚添加一桩功业,她也不介意帮孩子一个小忙。毕竟就算回到京城,现在的她也完全有能力不受后宫乃至皇帝制约,有能力拒绝不喜欢的婚配和亲等封建糟粕。
她开始认真考虑起来,自己待在山庄里虽然懒得挪动,但也确实无聊。
既然江晚想利用她回京换取皇帝的进一步信重,她不如……就帮帮他好了?
与此同时,江晚房中。
江晚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色襦袢,胸襟微微敞开,他却浑不在意。
只是幽幽垂头,看了眼自己手上巴掌大的瓷质酒罐,然后发狠似得仰头狠狠闷了两大口。
酒饮尽了,便将罐子随手往外一撇,瓷器碎裂的声音转瞬绽开。
江晚的面容逐渐被酒气氤氲,眼尾淡红,显得相貌更加绮艳凌厉。
他的右手缓缓攀上了自己的左胸,又缓缓闭上了眼。
他知道,他的宝儿姐姐误会了他,以为他接她回京只是为了履行她父皇的命令。
实则不是的,带她回京,不是为了什么皇命,更不是为自己谋求以后的官途。而是……想带走她,拘住她,藏起她,将她整日留在身边,不分享给任何人。他连许琼儿与她多亲近一分,多唤她一声姐姐都嫉妒得发狂,又怎会助纣为虐,帮那薄情的帝王将她诱骗回京,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