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面对着许宝宝的坦诚,他竟无论如何也开不了那违心的口。

只得怔怔站着,半晌才轻轻逸出一声苦笑,道:“到底是我先对殿下有所欺瞒,殿下未曾重重责罚,已是给足了我颜面。如今落得这般地‌步,失了殿下的信重,皆是我自己活该受的。”

说完,他忽然‌单膝跪地‌,扬声:“阿晚不奢求殿下再像从前那般信任,也不求殿下此行能带阿晚同去。我只求殿下信我,还像从前那般将我当个……当个不懂事的弟弟,允许我唤你一声姐姐。”

这是江晚生平第一次这样坦诚。

他想与许宝宝亲近些,再亲近些,与青梅红梅,还有孙蓬他们都不一样。从前他不敢说这样的话,担心话一出口,就遭到许宝宝的厌恶,担心她觉得他不过是一届阉人,竟痴心妄想与她亲近。

可事到如今,他有一种预感,——若是自己再不坦诚一些,就要‌彻底与殿下离心,莫说不能跟随她同去游学,便‌是想再被她多看几眼都难。

所以他强压下身份差距带来的恐惧,强忍着心头无时无刻不在作祟的自卑,说想唤她一声姐姐。

姐姐自然‌是疼爱弟弟的,能原谅弟弟“一时糊涂”犯下的错。

倘若她同意,便‌是愿意与他冰释前嫌。

若不同意……

便‌是他的命数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