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在惭愧什么呢?
可惜人的眼神不会说话,除非江晚主动询问,否则这其中的真相怕是永远都不得而知了。
也罢,只要在殿下眼中他还是那个温驯良善的小太监,只要殿下不知道他那些诡谲又肮脏的心思,不会因此厌恶他,别的他便不再奢求了。
江晚想到这里,恰好见青梅推门进来。
红梅端着一盆热水准备伺候许宝宝梳洗净手,随后就寝。
江晚顺势起身,抬手欲要接过青梅手上的水盆和巾帕,却被红梅闪身躲了开来。
红梅笑嘻嘻道:“如今殿下年过十四,待得今年年关一过,虚岁就十五了。江小公公您也就比殿下小几个月,与殿下年龄相仿,现如今啊,可该避嫌了呢!”
江晚接水盆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。
红梅性格跳脱,又大大咧咧的,没注意到江晚神色间的异样,兀自上前对许宝宝说:“殿下,您和江小公公好好儿说说呗?圣上叫奴婢和青梅姐姐前来服侍您,哪能总让江小公公抢了活儿干呢,是不是!”
红梅所言不是没有道理,江晚虽然是宦官,但与女子到底是不尽相同的。
而且许宝宝从很早以前便没有因江晚宦官的身份而歧视江晚,一直把他当做弟弟对待。弟弟长大了,自然是要跟姐姐避嫌的。
于是许宝宝浅浅一笑,抬头道:“红梅说得没错,我们阿晚现在是要干大事儿的人了,不能总侍奉在我身边做这些琐碎的事情。”
“你在御马监整日都有事情要办,现在也赶快下去歇着吧,别误了明日的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