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来吃——”顾瑶迦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,照常插着鸡块抬头递过去,视线还没清晰,只看到黑影闪过,手里的签子连着鸡块一起被拍落在地。
滚了两圈,沾上地板上残留的灰尘,一下脏了。
“你”
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时季青从那寸逼仄地起身,桌子连带往前推,顾瑶迦及时扶住旁边的椅子才免于连人带桌一起翻落。
时季青走了,没留下一句话。
“哎,突然这是怎么了。”顾瑶迦觉得不对劲,连忙收拾好垃圾,朝着时季青跑开的方向跟过去。
时季青找卫生间费了些功夫,这里展馆多,卫生间大多在弯弯绕绕的地方,他跟着标识拐了近三个弯才找到。
翻涌沸腾的东西已经抵达喉腔,时季青随意推开一扇门,单手扶墙,弯腰作呕,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东西来。
太阳穴像被针刺般剧痛,脑髓抽丝剥茧地从四面八方拔出,时季青阻止不了只存在自己大脑里的声音。
他一拳、一拳地捶在自己太阳穴处,试图驱赶这些烦人的电子音。
直到声音消失,时季青像是从大海里被打捞出,浑身汗涔涔,最里层的白色衬衣湿透,黏上最外层的西装外套。
吐出的浊气久久环绕经久不散。
又来了,这是第几次听到这个声音了?
时季青已经数不清听到了多少次苏卿卿的名字,只要这个声音一出现,就会提醒他——
他喜欢的是苏卿卿。
可是,他从未对苏卿卿有过如逢初春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