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搜继续沉默。
宋父说道:“你从小脑筋好使,很会赚钱,咱家这些年的积蓄只要不挥霍无度,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,你现在只差了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。”
宋时绥张了张口,还没说什么,宋父继续说道:“这年头,买个仆人都要精挑细选,要忠心的,要心眼好的,要踏实肯干的,更别提选夫君了。”
“夫君若是权倾天下,是个有本事的大人物,势必不会对一个女子千依百顺,玉摇光对你再喜欢,他给你扒过蒜,切过菜,给你洗过衣服么,若他来日对你不好,爹能护住你么,你能说离开就离开么,只怕要耗死在深宫里面了。”
“你若想要奴仆成群,锦衣玉食,荣华富贵,过着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豪奢日子,你要选玉摇光,爹不会说什么,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自古以来就是这个理儿,可你真的喜欢这些么?”
何顺颂这样的男人,放在现代都是一个不错的男人,更别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里了,连宋父这样走南闯北的人都为之动容。
“况且我看你对小何也不是毫无情意,你若想和他在一起,爹也不说什么,你这性子闲不住,将来你跑出去经商,总得留个人在家照顾孩子吧,小何的本事比起你是差了点,但人绝对是好人。”
宋时绥说道:“爹,你这话听起来怪怪的,好像要和小何入赘似的。”
宋父笑了起来:“我还真问过小何,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。”
宋时绥无言以对。
过了好一会,她才说道:“爹,我们出发时隐瞒了行踪,只有流萤她们知道我在这,我现在没有想过那么远的事情,也不想再找个男人过日子,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,就希望能维持现在这种安稳的状态。”
她已经很累了。
江宁镇的某个寂静偏远的府邸里,一个穿着寻常布衣的老人正坐在亭子里吃饭。
一碗米饭,一盘红烧鱼,一盘清炒菜心,菜色简单,若不是盛装饭菜的碗盘都是白玉盘,手中的筷子是象牙筷,恐怕还真会让人觉得寒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