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过三五日便能抵达京城,天光极好,一行人也悠然放慢步子。偶尔,她与卫辞骑马并行,赵桢奚会自然跟上,搭几句话。偶尔,她歇在舆内,但夜里还会在酒楼主桌碰见。
赵桢奚其人,温润如玉,极容易令人生出好感。
至少由宋吟观察下来,当初伸出援助之手,应是品性使然,即便她生得尖嘴猴腮,即便她是沿途乞儿,赵桢奚既遇见,都会关怀一二。
据卫辞道,太子亦是如此温良的性子,才能容下几位脾性各异的好友。
“不如我们三个来下棋吧。”
古人一到夜里便早眠,宋吟可闲不住,她将纯金打造的骰子与自行绘制的棋盘拿出,于桌下轻踢卫辞脚尖,“玩不玩?”
说到下棋,卫辞凉凉瞥她一眼:“你和祁渊可是玩的这飞行棋。”
骤然提及祁渊,宋吟晃了晃神,她都快记不得那一号人物,怎么某些人还斤斤计较。
“不是。”她歪头问一桌之隔的赵桢奚,“十六殿下可有兴致?”
所谓棋盘,实则是一张较为粗粝的方形纸张,用四色绘了交织线条,着实新奇,赵桢奚虚心请教道:“该如何下?”
趁宋吟去取镇纸,卫辞简单阐述一遍。
赵桢奚神色认真地听完,唇角微扬:“小侯爷与宋姑娘似是感情不错。”
旁人皆爱道“如胶似漆”、“天作之合”,赵桢奚分明善用措辞,却独独选了“不错”,且听语气还带着微妙的询问之意。
落在卫辞耳中,难免像是挑衅。
他把玩骰子的手一顿,不动声色地抬眸:“哦?”
宋吟借到四个镇纸,一溜烟跑了回来,无意中结束了不见硝烟的纷争。她远眺一眼外头同皇家护卫交待事情的李公公,凑到卫辞耳边:“李公公可有孙女儿?”
卫辞语滞:“你觉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