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明知道我在府中等着你,你为什么敢整整两个月连书信都不给我修一封?每每我想与你说这些,都被你插科打诨地搅扰过去了,我不是傻子,我难道真的感觉不出来你有事情瞒着我?
“我第一次想离开的时候,是不是你把我强行关在花萼相辉楼,拿沈是威胁我,又拿萧承意威胁我?”
她每添上一句话,辜筠玉面色便更白一分,凄凄惨惨的像是刚从冷湖中捞出来的一般。
白持盈停下换了口气,嘴角一阵铁锈腥味,想来是方才为了让自己镇静下来,堪堪咬破的。
但她没有停下,她深知自己此番如若不说,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花萼相辉楼了。
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,兴许是老天见我实在是太惨了,让我再次回到这个年纪。”
“那年的窄道断桥边,你晓得我看见你这张我曾经日夜相对的脸的时候,在想什么吗?”
辜筠玉一愣,摇摇头。
“我嘴上说着不要救你,离开的每一步却都打着颤,我想如果你死了,我一定不如我以为的那么快意。”
“于是我还是救下了你。”
说到这里,白持盈已经双眼通红,她心中泛涩,只能仰头让止不住的眼泪一点、一点收回心里去。
说好了不再为这个人哭的。
辜筠玉坐在床边,抬头看着她,似乎是想说些什么,却最终没能吐出一个字来。
现在说的一切话在白持盈掷地有声的质问中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因为每一件都是他做过的。
每一件、每一件、每一件。
他无法想象,白持盈怎么样、怎么样才能承受住自己这一世再次的利用和谎话连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