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萧承意快被气死了。“你这个人,从小被旁人说最省心,其实心里憋着一堆的坏, 如今真坏了,你怎又真‘省心’起来了?”
“当年先生与夫人去后,你家烧成那样,黑黢黢的一片,我……我还是不死心地偷偷跑过去找了整整两天两夜——然后我没有找到你,还被父皇责罚,在蓬莱殿前跪了一夜,白持盈,你若真是个有良心的,这六年怎么能一声也不吭,就……就……”
她说到最后,眼眶通红,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白持盈彻底坐不住了。
她赶忙上前抱住萧承意,拍了拍姑娘后背。
“好了眷娘,是我的错,别哭了啊。”
她该怎么与萧承意说呢?无法一言尽说在二婶子家叫天天不应的六年之苦,无法一言尽说上辈子在陈家庄的三年蛊毒酷刑,更无法一言尽说与辜筠玉那纠缠不断的孽缘。
其实人活着就已经大不容易。
“事情太多了,没法子和你一言说完,先坐,我给你拿些零嘴去。”
白持盈拖着萧承意做到矮凳上,给她满了盏茶,又转身进了屋子。
石当家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她与萧承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最后都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