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定了定心,将往大堂走去寻石当家的,却听一阵喧闹起,堂内传出个熟悉的人音儿来。
“哎呦呦,这小小的茶馆还不叫人坐了,你们老板是哪个啊?也不来招待客人?”
白持盈步子一顿,想转身时已晚了,二婶子一张涂了红胭脂的脸蛋子兀得站起,将方帕子甩得前后摇动,拔高了调子笑道:“呦,这是谁呢,我怎的不认识了,来了洛阳城,是吃的也比二婶好,穿的也比二婶好,这小脸蛋儿,水嫩的,谁叫了不说一句标志呢。”
见这人来者不善,石当家的脸色一变,伸手抄起柜台边的一根棍子就站到了最前头。
那棍子闪过,二婶子果然吓了一跳,往后缩过一头。旁边站着二婶子的女儿花娘,见母亲后退,自个儿也连连跟着往后倒。
看着这二人白持盈便想俯在一旁深呕一番。但她面上不能显,只装作不在意,淡淡扫过二人,拉住石当家的,开口问道:“不知二婶子和花娘今儿来有何贵干?”
将手中一把瓜子壳“呼啦啦”扔到地上,二婶子斜过身子依在桌旁,挑眉歪嘴道:“小姐是贵人多忘事啊!”
踩过那瓜子壳,二婶子上手就要拉白持盈,却被白持盈微微欠身躲过,她恼过一瞬,却又呲着嘴笑起来:“倒和婶子生分了,小姐若不记得,我也得替小姐记得。”
她抚过自己皱纹堆叠的侧脸,一招手,从屋外哗啦啦进来十几个人,皆是一副粗狂打扮。白持盈见那为首的一个壮汉子,上辈子许多旧事闪过,脸色一白,手便止不住抖起来。
这些人,她可太认识了。
为首的那个正是陈家庄的三当家陈宝梧。
上辈子也是冬天,和现下时节差不多,却冷得厉害,又落了一场吃人似的飞絮雪,白持盈差一点,就差一点点就能逃出那魔窟似的庄子。